张宇站在坝顶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目光扫过人群,脑子里头飞快思考着。
这么干耗着不是办法。
靠扛沙袋堵是治标不治本,得从坝体结构上想办法。
可公社这些人和周围这些村民,有几个懂水利?
他们能出力气,但出不了技术。
说道技术,张宇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白树亭!
白树亭是水木大学水利系的老师,主持修建过不止一座国家重点水利工程。
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看家本事。
如果他来了,从专业角度提个方案,肯定比现在这帮人蛮干要强一百倍。
但白树亭是下放人员。
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把他的本事锁死了。
在这种政治敏感的年代,让一个下放人员来主持大坝抢险,说轻了是重用阶级异己分子,说重了是阶级立场有问题,谁敢担这个责?
可现在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!
张宇深吸一口气,走到徐国富跟前。
“徐书记,我有个提议。”
徐国富扭头看他,见是张宇,徐国富本来着急想骂娘的嘴瞬间就闭上了。
张宇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徐国富,“下放到我们赵家沟的白树亭,原来是华清大学水利系的老师,主持修建过很多国家的水利工程。”
“这个局面,光靠蛮干不行,得有专业的人来拿主意,要不要请他过来看看?”
这话一出,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白树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