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国富找到他的时候,他刚把衣裳拧完又套上了,凉得打了个哆嗦。
“张宇!”徐国富走过来,脸上带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,有感激、庆幸、还有点后怕。
赵国强和宋时也见徐国富来了,很有眼力见的穿上衣服离远了一些。
“今天这事,我得好好谢你。”
张宇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笑了一下:“徐书记,谢我啥,出主意的白老师,动手的是大伙儿,我就是帮着干了点活儿。”
徐国富摇头,压低了声音,“你先预警了大坝有决堤的风险,又在关键时候说找白老师帮忙。”
“要不是你预警,等决堤了再反应,那青河公社好几个村子都得泡在水里。”
“房子冲垮、牲口冲跑、人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这书记的职位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张宇心里门清。
要不是他,徐国富作为公社书记,防汛不力、出了这么大的事,上面追查下来,撤职查办都是轻的。
张宇这一预警,等于保了徐国富的政治生涯。
这比什么功劳都大。
张宇正色道,“徐书记,真不用谢我。这坝能保住,白老师的功劳最大,我不过是提了个醒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但是模棱两可,在徐国富耳朵里就是谦虚。
预警这事,本来就是白树亭提醒的,但是他不能说,说了就是提前和下方人员有过接触,容易惹祸上身。
他说的提醒是说让白树亭这个专业的人来解决,而不是之前说的大坝有决堤风险的提醒。
不过,这些具体的事情,他也不在具体的解释,就让徐国富误会算了。
徐国富看着张宇,心里头是真感激。
这年轻人,不光有能力,还有分寸。
事了拂衣去,不抢功不邀赏,这种人太少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