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人干点啥都得让全世界知道,生怕组织上看不见。
写总结的时候恨不得把亲自到场四个字加粗加黑描三遍。
张宇倒好,该他做的事做了,做完了就往旁边一站,连句邀功的话都没有。
“不行,我得给你点什么奖励。”
徐国富搓着手,认真道,“你这次是立了大功,不能白立。你说,想要啥?”
张宇没急着答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被雨水泡软了的泥地,假装思索了一阵。
他抬起头来,看着徐国富的眼睛,慢慢说道:“徐书记,我有个事想跟您说,但不是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些下放的老师们现在还住在牛棚里。”
“牛棚那环境,您也知道,四面透风,屋顶漏雨,要是到了冬天,零下三十多度,人住在里头怕是得冻死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给他们解决一下住宿问题?”
这话一出口,徐国富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旁人,才压低声音说:“张宇,这个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张宇懂了。
给下放人员解决住宿?
这话说着轻巧,做起来可太难了。
这些老师是臭老九,是下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,住牛棚那就是改造的一部分。
你给他们改善住宿条件,政治上怎么定性?
是不是对他们的改造不严格了?
是不是阶级立场不坚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