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纵捏着电话,指节在用力之下泛出青白。
只一个“好”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声音已经干得像砂纸刮过水泥地。
顿了顿,提口气,他还得交代:
“等在那儿,看她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手机从耳边滑下,他被抽掉了骨头。
心口里面疼得厉害,有东西在从里面往外撕,一下一下,钻不出来,扯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强撑着,向后靠了靠墙。
墙面冰凉,他贴在上面,直接从后脊梁冰到心脏。
仰着头,呼吸困难。
他不停地跟自己说——
一个月,一个月而已,不会发生什么的,没事的。
他努力呼吸,吸进去的空气在胸腔里撞来撞去,找不到出口。
他默默给自己说——
“你自己也交过女朋友,遥遥不能交吗?”
“人家现在是正常男女朋友,在一起,怎么了?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难受?谁让你去看的?”
“你交女朋友的时候,遥遥都疏远你了,你怎么就不能躲起来不看?”
……
然而道理,并没能让他舒服。
很快,眼泪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