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能治人,却不能让空田自己长粮。
顾玄看着殿中众人,道:“天下初定,六国之地多有战后荒田。百姓有的死于兵灾,有的逃入山泽,有的沦为豪强依附,有的被徭役压得不敢归乡。”
“秦廷第一件事,不该急着榨尽民力。”
“该把这些人找回来。”
嬴政坐回帝席。
“如何找?”
顾玄道:“下发政令,开垦荒田,归籍安民。”
“凡因战乱逃亡者,愿归乡入籍,可免追旧罪。”
“凡开垦荒田者,三年内免田赋,第一年免徭役,第二年减半,第三年按户口田亩轻征。”
“若一家无牛无种,官府可借种粮、农具、耕牛。”
“借出的东西记在县府册上,不取重利,三年后分期归还。”
“若郡县私自加征,县令、县丞同罪。”
这几句话说完,殿内有几名治粟内史属官下意识对视。
他们管钱粮,比谁都清楚,三年免赋会让朝廷眼前少收不少粮。
但是若荒田一直荒着,朝廷本来也收不到粮。
顾玄又道:“秦国如今要的,不是今年多收几仓粮。”
“而是五年后、十年后,天下田地都有人耕。”
“百姓有地,有粮,有籍贯,有家室,便不会轻易跟人作乱。”
“对于百姓而言,只要能吃饱,有粮种,有屋住,没人愿意拿命去反。”
嬴政手指点在案上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在想此策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