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问:“若地方豪强趁机兼并荒田,冒领田亩,又该如何?”
顾玄道:“丈量田地,重新造册。”
“每县派秦吏主册,但不能只用秦吏。”
“当地挑选三老、里正、老农作证。”
“田亩归谁,耕种者是谁,邻里皆要画押。”
“豪强若冒领无主田,查实之后,田没入官府,冒领者罚粮徙边。”
“但是不能只罚。”
“百姓若检举属实,可分得冒领田中一成,或免一年徭役。”
这时李斯终于开口。
“真人此策,能防豪强侵田。但若民间借检举互相构陷,地方恐乱。”
顾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要严惩诬告。”
“诬告田亩者,按所告之罪反坐。”
“县中每十户互相为证,但不得滥用连坐。”
“连坐可以防匿罪,也会让百姓彼此相疑。”
“如今新定天下,百姓最怕官府。若再让他们时时害怕邻里诬告,民心只会更散。”
李斯沉默下来。
这话刺到了秦法的根处。
但是他也听明白了,顾玄不是废法。
而是让法少伤无辜。
嬴政道:“赋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