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良,你祖上五代相韩,此事天下皆知。”
“你今日替儒家说话,还是替韩国旧族说话?”
张良抬头。
“韩国已亡,不劳李廷尉提醒。”
“但是秦灭六国之后,六国之人难道便都没了旧书,没了旧礼,没了祖宗?”
“秦廷要统一文字,可以。”
“要天下都只听秦廷一家的话,不可以。”
李斯道:“旧书可校,旧礼可存。”
“但若借旧书旧礼煽动旧国,便是乱法。”
张良道:“秦廷说是乱法,便是乱法。”
“地方官吏说是煽动,便是煽动。”
“儒生若入秦,今日讲民生,明日便可能被扣上乱政之名。”
“李廷尉让我们怎么信?”
李斯道:“尔等若守法,何惧秦律?”
张良道:“秦律严苛,天下皆知。”
李斯冷声道:“乱世不用重法,靠你一张嘴平天下吗?”
张良也站了起来。
“秦能灭韩,是兵强。”
“不是秦政便全无错处。”
“嬴政以刑法压天下,以徭役役百姓,又要焚旧文、改旧字。”
“这样的秦廷,要儒家入秦教民,教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