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舟之嘴唇动了动:“他说……他对不起你。”
时淼眼眶一红,却硬生生忍住。
她看着父亲,一字一句:“祖父对不起我,是因为他没能护住时家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你对不起的,是祖父,是时家,是那些因私盐饿死的青州百姓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那块月白帕子,展开,举在身前。
帕子已经旧了,边角的竹叶磨得起了毛。
可针脚还是那样细密,一针一线都是父亲的手艺。
“这是你给我绣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一开始是稳的,说到第二句就抖了。
“你说女儿家要有自己的帕子。”
“你教我认竹子,说竹有节,做人也要有节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父亲,你的节呢?”
时舟之看着那块帕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低下了头,肩膀塌下去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时淼转身,朝萧昱跪下:“陛下,时家涉案者,请按律处置。臣妇母亲虽知此事,却未参与,求陛下开恩。”
萧昱看向裴烬。
裴烬微微颔首。
萧昱拍案:“私盐一案,凡参与者,皆斩。”
“时舟之、时旭、时鸠言,斩立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