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收回目光。
看来今日让她过来后,一直冷着脸、不给她好脸色、罚她不准吃饭,还是有用的。
太骄纵了。
他想。
若不是他将相关的人全部处死,若真由着太后与她重新彻查,依太后对她的宠溺,最后查出来的结果,定然不是她。
到时候,她只会得意洋洋,越发不知收敛。
做错了事而不受惩罚,这样的事,她做得太多了。
自她入宫起,有太后庇佑,又因阮家手握兵权,失忆前的他也纵容了她三年。
三年,她从未因犯错真正吃过苦头。
可看着她委屈又倔强的模样,他心底竟生出一丝极淡的心疼,像一滴温水落进了冰里,还没化开,便被他按了回去。
赫连玄圭闭了闭眼。
她好像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情绪了。
他伸手,将案头那卷帝策翻开。
这本帝策从他做太子时便一直带在身边,翻了不知多少遍。
随手一翻,正落在那一页上,字迹是前朝名臣的工笔小楷:
“乱帝心者,杀。
使帝喜者,杀。
令帝怒者,杀。
喜怒由人,则权柄由人。权柄由人,则国非帝有。
故帝者,无情。”
赫连玄圭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