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选几套漂亮的衣裳,还有钗环首饰。陛下这里什么都没有,臣妾日日素得很,都不好看了。”
赫连玄圭抬眸打量她。
她未施粉黛,反透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颜色。
这几日她很乖,乖到他都快忘记她嚣张起来是什么样子了。
赫连玄圭看了她片刻,收回目光:
“嗯,去吧。晚膳来未央宫用。”
阮妗昭屈膝一礼:“是,陛下。”
*
快到晚膳时辰,赫连玄圭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日头西斜,将半边天烧成橘红。
她人还没过来。
孙全福忽然从殿外小跑进来,脚步又急又乱,膝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也顾不上,连滚带爬地伏到御案前,声音发着抖:
“陛下,不好了。”
“何事惊慌?”
孙全福将头埋得极低:
“陛下,昨晚您让人交给院首查验的那瓶药……院首验出来了。是……”他咽了咽嗓子,“是曼陀罗散。”
殿中静了一瞬。
赫连玄圭死死盯着孙全福:
“你再说一遍。是什么?”
孙全福伏在地上,脊背抖得像风中的纸:
“是曼陀罗散。院首亲验,两次复核,无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