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脸色沉郁,下意识转动着手上的扳指。
所以,曼陀罗散出自贺兰雪之手,藏在大皇子寝殿之中。
也就是说,给姜凝下药的人,是贺兰雪。
贵妃,是被冤枉的。
而他——他罚她抄宫规,将她拘在宣室殿日日受审,拿证据砸在她面前,认定她心机深沉、谋害妃嫔,甚至连她喊冤、搬出太后,都只觉得是仗势欺人、有恃无恐。
他冤枉了她。
孙全福伏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是他呈的卷宗,是他查的证人,是他让陛下信了贵妃的罪。
陛下一直没开口,膝下的金砖又冷又硬,冰得他骨头缝里都发寒。
殿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孙全福几乎以为陛下要将他拖出去杖毙了。
“滚。”
“自己去暴室领罚。”
孙全福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:
“奴才告退。”
殿门合拢,满室重新静下来。
贺兰雪。
赫连玄圭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他原想着,她好歹是东宫旧人,又养育了大皇子和二公主。
即便贺兰家日后出了事,念着这两个孩子,他也可以保留她昭仪的体面。
却不想,她竟敢拿出宫廷禁药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