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便也对上了。娘娘本就气血两虚,再受寒气一激,表邪乘虚而入,内外夹攻,这才导致神思昏倦、沉睡不醒,梦中惊悸魇住。”
“臣先开一剂疏肝健脾、安神定志的方子,三剂便可缓解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提笔蘸墨,写下药方,呈给一旁的侍女,又叮嘱道:
“饮食上须得少食多餐,以温热粥糜为主,徐徐调养,不可再叫娘娘饿着了。待郁结得解、胃气渐复,睡眠自然安稳。”
一旁的青烟满意地听着。
去请太医的路上,她便悄悄给李太医递了话。
贵妃在宫中盛宠三年,凤仪殿与太医院好几位太医素来交好,这位李太医便得过凤仪殿不少好处。
凤仪殿从不曾让他做违背医德的事,也不曾让他参与进后宫算计中。
但像这般“忧思过重”的话,李太医自然答应得爽快,既不违心,也不害人,顺水人情,何乐而不为。
赫连玄圭:“还不快去给贵妃熬药。”
青烟屈膝应道:“是。”
随即领着李太医与两名侍女,退出了寝殿。
*
阮妗昭是在赫连玄圭怀里醒过来的。
烛火已暗了大半,帷幔外头只漏进一线昏黄的光。
她动了动,额头蹭着他胸口的衣料,鼻尖萦绕着龙涎香混着淡淡松墨的气息。
在赫连玄圭去昭阳殿的时候,她就仔仔细细地化了个病弱妆。
后面演戏实在费心神,演完了,人一松下来,竟当真睡沉了过去。
赫连玄圭觉浅。
她一动,他便睁开了眼,垂眸看她:
“醒了?饿没饿?朕让人温了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