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闭上眼,又长长地叹了一声。
*
赫连玄圭醒来时,已近午时。
日光从窗缝里斜斜射进来,落在凌乱的床褥上。
他揉着眉心坐起身,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像是灌了铅。
床上没人。
枕边空荡荡的,连一点余温都没留下。
“来人。”
孙全福听见动静,赶紧从殿外小跑进来,垂手立着。
赫连玄圭:“贵妃呢?”
孙全福一怔,下意识抬头:“贵妃……不在寝殿里吗?”
他昨夜守在殿外,一整夜没见有人出来过。
便是后来实在撑不住眯了一会儿,可只要殿门一响,他该醒的。
这么多年,这点警觉他还是有的。
赫连玄圭眉心一蹙:“去找。”
孙全福赶紧退了出去。
赫连玄圭起身更衣,刚刚穿好,孙全福折了回来,脸色发白,双手捧着一封信,信皮上四个字——陛下亲启。
他颤颤巍巍地将信奉上:
“陛下,贵妃娘娘和她的四名贴身侍女,都不见了。娘娘衣橱里的衣裳、首饰,还有平日用的物件,全都收拾走了。方才宫门处回禀,娘娘卯时便已出宫。”
贵妃掌着宫权,出入宫禁的令牌在她自己手里。
她若要走,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