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紫薇林。
成片的紫薇林绵延开去,老树枝桠横斜,交错如织。
此时正是花开最盛的时候,满树繁花,有深紫,有玫红,有淡粉,还有几株罕见的银薇,白得像落了满枝的雪。
阮妗昭命人在林中搭了一架秋千。
秋千是藤编的,缠着软藤与细麻,又铺了厚软的锦垫,可坐可躺。
她此刻便斜倚在秋千上,一只脚吊着,随秋千晃动。
手里拿着一卷星宿图册,看得入神。
盛夏的风卷过整片林子。
她的罗裙随秋千起落翻飞,粉紫的花瓣便一阵一阵地往下落,有的沾在她墨发银簪上,有的落在她袖口与裙裾的褶痕里。
她也不去拂,就那么由着它们落。
侧边。
青烟、白芷、沉香、紫黛四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。
桌上搁着茶壶与几碟细点,茶是今年新贡的君山银针。
四人虽坐着,却各各留着几分警觉。
倏忽。
一道笛声从林子深处响起。
曲调悠扬,箫声清越。
青烟四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,围在阮妗昭四周,将她护在中间。
然后便瞧见了萧昀。
他缓步走来,一身青灰绣竹纹长衫,手中握着玉笛,笛身莹润。
走到近前,他停下步子,笑意温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