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肯把心里话说出来,总比她瞒着他,背地里把事做了要强。
可这话听着,怎么就这么不对劲?
他拧了拧眉,到底没再深究,只伸手在她额心轻轻弹了一下:
“强词夺理。”
*
太后扶着锦瑟的手,在正厅主位坐下。
满厅的妃嫔跪了一地,谢含章跪在最前面,郑丹若、姜凝并几位随行的妃嫔跪在两侧。
厅中鸦雀无声。
太后捻着佛珠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谢含章面上:
“谢婕妤,你入宫多年,生了三皇子、四皇子,哀家待你如何?”
“太后娘娘待臣妾恩重如山。”
“恩重如山?”
太后笑了笑,笑意却半分不达眼底。
“你既知恩重如山,便该知道,哀家最恨的,便是后宫里头捕风捉影、无事生非。你倒好,一碗来路不明的药渣,便敢带着人堵到凤仪殿去,逼贵妃诊脉,逼她自证。若贵妃当真被你逼得动了胎气,一尸两命,你担得起?”
谢含章额头触地:“臣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你今日敢得很。”
“谢婕妤谢氏,诬告贵妃,扰乱宫闱,即日起禁足增成殿三月,罚俸一年。每日辰时,你须在增成殿佛堂跪经一个时辰,为贵妃腹中皇嗣祈福。若贵妃这一胎平安落地,三月后解你禁足;若贵妃这一胎有半分闪失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沉地压下来,“你便去冷宫待着吧。”
谢含章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,声音发涩:
“臣妾……领罚。”
难道贵妃早就知道裴映真偷了药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