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端了铜盆进来,搁在脚踏上,又递了帕子,便垂手退到一旁。
赫连玄圭将帕子浸了温水,拧得半干,一手托着她的脚踝,一手慢慢擦过去:
“宝宝现在可满意了?”他问。
昨夜虽然他被算计,让她伤心并非他所愿,可终归也是他大意,是他……无用。
他是男子,她又被娇纵惯了,他先服软就服软吧。
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个小女子计较。
到时候凭白让萧昀的形象在她心中愈发好。
阮妗昭语气淡淡的:“谢陛下。”
赫连玄圭手上没停,将那只脚擦干净了,又换了一只:
“萧昀救你这件事,朕赏也赏了,往后心里不许再记着。他是臣子,替你挡一夜的雨,也只是分内之事,也值得你跪着为他求赏?”
阮妗昭垂着眼:“嗯。”
“膝盖疼不疼?”
她摇头。
赫连玄圭将帕子丢进水盆。
他挥了挥手,沉香端着盆退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他还是掀开了她的裤腿看了看。
膝头皮肤白皙,只微微泛了点粉,确实没事。
他将裤腿放下来,掖平整了,才继续开口解释,嗓音比方才缓了些:
“朕与姜凝,什么都没发生。是她算计了朕。朕会寻个时机,将她送出宫去。不生气了,可好?”
阮妗昭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:“嗯。”
他伸手在她发顶上摸了摸,掌心在她后脑停了停,才收回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