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眼珠一转,仰起脸:
“那陛下要不要早些回去?免得他们等久了。”
“说不定这会儿几位大臣已经在宣室殿里骂臣妾了呢。”
“无妨,没什么大事。”赫连玄圭语气淡淡的,“自然要把宝宝安慰好了,朕再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臣妾醒来能见着陛下的机会不多。”她眼巴巴地望着他,“陛下给臣妾梳头,好不好?”
“朕不会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一骨碌下了床:
“陛下的第一次,便给了臣妾。”
她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,几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铜镜打磨得光亮,映出她一张素净漂亮的脸。
青烟端了铜盆过来,她低头漱了口,又掬水净了脸,水珠挂在腮边,被晨光一照,亮晶晶的。
她抬眸,从镜中往后瞧。
赫连玄圭立在她身后,手里捏着象牙梳,眉头微微蹙着。
到底还是动了手。
梳齿从发顶慢慢往下篦,动作生涩得很,每碰到一处打结,便顿住,捏着那一缕头发,一点一点地拆,小心翼翼的,生怕扯疼了她。
青烟在一旁想上前帮忙,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。
阮妗昭坐在镜前,看着他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梳子笨拙地往下走,眼底的笑意一层一层漫上来。
等最后一缕发丝也梳顺了,赫连玄圭搁下梳子,指腹上还缠着几根掉落的青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