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攥紧那枚袖扣,忽然冲着夜色里喊了一嗓子:“莫里亚蒂教授!下一回,我请你喝急诊科的咖啡!”
夜色沉默了几秒。然后,远处栈房顶上传來一声极轻的笑,像风吹过铁皮缝隙,转瞬即逝。
福尔摩斯拔腿要追,沈砚伸手拦住了他:“别追了。他站那么高,追过去他就跳船跑了。码头外面肯定有快艇等着。”
“那你就这么放他走?”
“放他走。”沈砚把袖扣收进口袋,“他送我们一枚白车,我们回他一颗袖扣。告诉他,我们知道他在看着。这叫心理战。”
福尔摩斯看着沈砚平静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位急诊科医生比他见过的任何苏格兰场警探都沉得住气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转身往回走,“回去把账册和atp残片对一遍。他拿走了铁柜里的东西,说明那东西对他很重要。我们查清楚那是什么,就等于捏住了他下一步棋的走向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东印度码头路的臭水沟旁边,煤气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晃。福尔摩斯走了几步,忽然开口:“医生,你刚才喊的那句话,在急诊科也管用?”
“哪句?”
“请人喝咖啡。”
沈砚笑了笑:“在急诊科,请人喝咖啡的意思是——你该醒醒了。”
福尔摩斯哼了一声,把大衣裹紧了些。远处苏格兰场的马车正往这边赶,车轮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滚出一串闷响。他抬头望了一眼栈房顶,那里已经空了,只有一只海鸥蹲在屋脊上歪着脑袋看他们。
“下一手该他走了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沈砚踢开脚边一颗碎石:“他走了。我们跟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