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够。"福尔摩斯说,"副署长、上校、莱斯特,这几个够判了。但莫里亚蒂的核心网络——他安插在伦敦各处的眼线、信使、资金通道——这些东西他全带走了。"
格雷格森沉默了一会儿,把文件收回来。
"不管怎么说,案子破了。上面已经有人在写结案报告了。"他站起来,拿起帽子,"福尔摩斯先生,沈医生,这次多谢。结案之后局里会有一笔赏金——"
"赏金不要。"福尔摩斯摆了下手,"把莱斯特的审讯记录抄一份给我就行。"
格雷格森点头,告辞出去了。警用马车轱辘声远去之后,客厅里安静了一阵。
华生走到餐桌旁倒了杯威士忌,没加苏打,纯饮。
"一个死了。"他背对着两人说,"一氧化碳中毒,太干净了。莫里亚蒂走之前连这种事都安排好了——他到底在伦敦经营了多少年?"
"他自己说七年。"沈砚说,"但安插眼线和清理尾巴这种事,七年只是明面上的。真正的人脉可能更早。"
福尔摩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烟斗搁在壁炉台上:"别想了。他走了,案子结了,赏金不要,我们要的东西拿到了。剩下的——"
他指了指沈砚的内袋,意思是x-7的资料和那张拉文纳姆的纸条。
"剩下的慢慢来。"
——
第三天,华生的引荐信写好了。
信是写给亨利·斯坦福的,措辞客气但实在,大意是"我的朋友沈砚医生想去萨福克郡办点事,请表兄多加关照"。华生封好信口,递给沈砚的时候犹豫了一下。
"你一个人去?"
"先一个人去。探探路。如果旧磨坊那边真有东西,再叫你们。"
"带把枪。"华生说。
"不带。医生不带枪,带了也是摆设。"
华生哼了一声:"上次在肯特郡你拿枪托砸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"
沈砚没接茬,把信收进内袋,拎着医药箱出了门。
他没直接去火车站,而是先去了趟查令十字车站附近的货运调度室。莫里亚蒂的汽艇往下游去了,但他在伦敦还有没有别的退路?沈砚查了三天前的货运记录——塔丘码头当天下午确实有一艘名为"海燕号"的汽艇出港,目的地登记的是格雷夫森德。但"海燕号"之后又从格雷夫森德转上了一艘货轮"诺森伯兰号",目的地是鹿特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