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,有始皇的印记。”
我伸手摸了一下后颈。皮底下那块东西还在跳,隔着太空服都觉出烫。
“那不是芯片。”赵安说。
我手顿住。
“那是印。”他说,“始皇按进去的。”
李航的通讯器就是在那时候炸的。
不是响,是劈。喇叭里砸出一阵尖啸,驾驶舱那头的扫描屏在叫。李航身子一拧就往外冲,跑到半截又刹回来,撬棍往舱壁上一磕:
“有船来了。从碎石带方向。比之前那艘快。”
赵安已经站起来了。他没看屏幕,耳朵朝舷窗外头偏了一下,像隔着舱板也听见了什么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一下一下,没急,“带着同源的东西。不止一块。”
“猎隼的人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来看我,皱了一下眉,像没听懂这两个字。
“你叫他什么无所谓。”他拿拇指蹭了一下甲片上的秦篆,指头底下沙沙响,“他手上有碑片,有感应器。碑一开——”他朝我一扬下巴,“他那边就亮。我睡的时候,这功能就开着。”
李航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,屏上的读数滚得飞快。“他多久能到?”
赵安偏头估了一下母船的方向,又听了一下。那耳朵动得跟兽似的。
“不到一个钟头。”他说,“那船快。”
舱里一下子静了。只有冷冻舱里残存的白雾贴着地板慢慢淌,嗤嗤地化。
我看他。他站在那儿,甲片上结的霜开始化,一滴一滴地往下滴,砸在靴尖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先朝母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是他守了几百年的碑,船醒了,他该回去的。
然后又看我后颈。
看的时间长。
“跟我们走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