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之兄吗?是我,庸之。”
电话听筒里传来何应钦温和的声音:“庸之兄,这大晌午的,何事这么急促?”
“敬之兄,军政部管着全国陆海空军的军法纪律,现在大后方出了天大的乱子,你这个军政部长,总不能坐视不管吧?”
“庸之兄何出此言呐?”
“襄阳出事了!”孔祥熙提拔了音调,语气满是痛心疾首,“中央警卫集团军的陈默,今早擅自把后勤处长孔云峰拉到校场上枪毙了!”
“孔云峰是你们军政部铨叙正规的上校,陈默没经过军法总监部复核,没呈报军委会批示,连个卷宗都没递,说毙就毙了!”
“敬之兄,要是各战区的集团军总司令都学他陈默,私设公堂、擅杀部属,这军政部的大门,我看干脆关了算了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何应钦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过来:“庸之兄,襄阳发出来的电报,我刚在办公桌上看到了。电报里提到了战略药品走私汉口的事,这件事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孔祥熙厉声打断,“那是后勤运输过程中的正常耗损!是底下几个川军伤兵闹饷,陈默弹压不住,随便抓了两个军政部派去的干部杀人灭口、邀买军心!”
“他还给各大报馆发通电,公开叫板,这是居功自傲!这是军阀习气!敬之兄,这股风气要是刹不住,往后军政部在各战区还怎么派驻督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