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明白。」王仁赡道:「陛下践祚以来,南平、南楚次第平定,今一面储粮积粟,一面打造舟舰,李璟难免有所察觉。放言时日尚宽,便是要以此懈怠其防备之心。」
其实,今日议事这些重臣,萧弈还是要一个个与他们私下说明白,只是这般做,自有用意。
众人商议,泄密的负担从感受上就小了许多。
君臣单独奏对,臣子不知具体有几人知情,也不知旁人所知深浅,只要传出去一句,有可能就会追责到他的头上,感受是完全不同的。
「孙承佑、崔仁冀,还在都亭驿?」
「候旨有几日了。」
「朕有意,让卿与他二人走一趟钱塘,如何?」
王仁赡一听就明白了,郑重道:「臣万死不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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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钱弘俶虽有恭顺之名,兵是他的兵、船是他的船,隔得远,朕也难保他会不会助军。卿去,替朕督促他整军备战,舟师、粮草、器械,一样一样看,十日一奏。」
「陛下放心,臣一定办好。」
「具体你认为如何安排?」
「请陛下一道旨意,封钱弘俶为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,令吴越舟师步卒自东取常州、润州。」
昇州指的就是金陵。
「可。」萧弈道:「你便兼一个昇州东南面行营兵马都监,持诏赴吴越,颁谕出师。」
「谢陛下厚恩!」
「吴越贡使走海,绕三千里风涛,那是贡船大队避不开江南耳目。卿此去,不必带贡船,不张使旆,挑几艘轻舸,自汴河入淮,换了商贾的船过江,直抵钱塘。人少,船轻,不可耽误。」
「陛下放心,臣誓死办好这一桩差。」
「收拾乱世,再造河山,当记你一份功劳。」
「臣遵旨,若吴越敢坐观不进,致江南久攻不下,臣愿提头归阙!」
王仁赡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