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南征顺势,且不被江南察觉真正的用兵方案,萧弈又特意设了情报通道。
凡南征消息,皆直接秘奏天子,不必经过诸司、中书门下。
诸事进展顺遂。
然而,到了十月初三,一封庐州的公文就由政事堂转送到了御案。
还是横生枝节了。
两淮归附不过四年,最棘手的,还是田。
江北十四州当年几乎是一战而下,仗打得快,萧弈还没来得及管地方上的旧帐,便归了河东。
因此,土地权属混乱,豪强、流民、兵士争抢田土。
以往赵匡赞治理庐州无事,如今水师开进巢湖,各种问题反而多了。
奏报说,赵匡赞偏袒旧部,占了几处好田;舒元到任後,为流民出头,两人话不投机,生了龃龉。
田产官司积了一堆,断不下去,民怨日腾,酿出了大事。
「数百人啸聚作乱,劫掠粮船,梗塞驿道。臣惧擅诛淮民之谤,不敢以重兵峻法处
置,恳请陛下裁断,厘定淮南田制。」
萧弈看完,合上奏摺,再看了一眼公函的封面,脸色不变。
想了想,他吩咐了一句。
「召宰相们议事吧。」
面对魏仁浦、范质,他还是客气的。
「魏公、范公,看看吧。」
「回陛下,臣等————已知道了。」
「好,很好。」
萧弈道:「当日在殿上如何说的?赵匡赞知水战,必能精诚共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