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臣愧惭。」
「庐州民乱,劫粮断道,水师就在巢湖边上,这是要把南征的军需一把火点了!」
陶谷出列,道:「陛下,此事恐有蹊跷,想必是江南那边故意————」
「朕没问你。」
「臣有罪。」
殿中沉默了片刻。
萧弈当然知道庐州一旦有事,肯定是江南动的手脚。
问题是,他想藉此事作文章,却怕宰相们不答应。
目光看向魏仁浦、范质,只见这两人脸色平静。
「范卿,你以为呢?」
「回陛下,臣观庐州的摺子没走的八百里加急,想来,事虽大,未必急。臣斗胆,请陛下息怒。」
显然,已识破了其中原委,也知晓了他的心思。
他不愿主动提,目光一转,落向李昉。
李昉这才缓缓开口,道:「陛下,臣的看法恰与范公相反,这事必须慎重应对,不可轻忽啊!」
「讲。」
「舒元是江南归将,赵匡赞久镇庐州,根子都在地方。眼下两淮百姓,有多少双眼睛
看着;江南的细作,又有多少双眼睛看着。处置轻了,民怨不平;处置重了,万一把人逼反,消息传过江,不独庐州震动,沿江新附诸州,都要人人自危。」
「依明远之见呢?」
李昉放缓语气,一字一句道:「舒元是行营统帅,赵匡赞是国朝宿将。要同时镇住此二人,非寻常官员前往庐州可做到。」
「谁可往?」
「臣————暂无合适人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