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这里,图穷匕现。
只差把「御驾南巡」四个字甩出来了。
「魏公,你以为呢?」
萧弈也看向魏仁浦。
魏仁浦想了想,终於开口,掷地有声,道:「老臣愿亲赴庐州。」
虽然彼此都没有明言,君臣却已各自展露出了态度。
萧弈想亲自到庐州,魏仁浦不支持,而之所以宁愿绕弯子,不挑明了,一是不伤颜面,二是留有余地。
想了想,萧弈拿起御案上另一封信件。
「魏公,看看吧。」
「这是?」
「江南写给赵匡赞的信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「念一念。」
「遵旨。」
魏仁浦於是念起来,声音平淡,毫无波澜。
「将军世为宿将,功高而不见信於新朝,削镇之危、灭门之门,朝夕将至。何不举庐、和、舒归命大唐,水师直入巢湖,翦除舒元。功成之日,封王授爵,裂土分疆,共据大江。」
念罢,他脸上终於浮起一丝苦笑之色。
范质道:「陛下,这只是江南招揽的信件,却非赵匡赞已经叛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萧弈道:「若真叛了,这责任,魏公只怕担不起了。」
不等魏仁浦应话,他不再卖关子,径直摆明立场。
大事当前,君臣之间继续玩心眼子,没甚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