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」
「湖里无风三尺浪,到底不比大江。」舒元道:「臣摩下的水卒,湖上操舟列阵,都还看得;若与江南那些在大江风涛里泡了半辈子的老水手在江心放对,臣没有胜算。」
赵匡赞在旁,也微微点头。
萧弈笑了笑,道:「朕取江南,靠的不是几艘船、几排棹,是国势,是一统天下的大势。」
当了皇帝,他开口,不说有没有道理,气势已是十足。
「天下分裂百年,人心思定,朝廷据江淮、荆楚,赋税甲兵,十倍於一隅之江南。朕的将士,是堂堂正正平定乱世、收拾山河的英雄,大势所趋,如百川赴海,此大势也。」
舒元、赵匡赞同时伏身,道:「陛下圣明。」
「庐州民乱之事,查明了?」
「回陛下,查明了。」
这次,开口的是赵匡赞。
「臣治庐州三年,谨小慎微,不敢治出乱民,更何况是数百人之多。那些人并非寻常百姓,是江南遣人四处搜罗的散兵逃卒。他们当年在江北溃了,家小却还攥在江南手里。」
「明面上,是因田产不均、官逼民反,实则,李氏唆使他们聚在庐州,给粮给刀,撺掇作乱,是要他们劫粮船、断驿道,寻机烧毁巢湖的船只粮仓,叫南征未举先乱,再使江北军民相斗,离间官吏。」
萧弈点点头。
这些,他都知道。
南征之事都是走的密奏,他拿来当庭质问魏仁浦的却是庐州的公文。
至於李璟招降赵匡赞的秘书,自然是赵匡赞自己递上来的。
「卿等如何处置?」
「臣等没有急着剿灭。」赵匡赞道:「一鼓围杀,痛快是痛快,江南便知事败,惊了他们,反倒打草惊蛇。臣与舒将军商议,只调兵把他们分割围住,围而不攻。」
舒元道:「我们还故意放出船只失火、将帅不和的风声,借他们的嘴往江南递假情报。」
萧弈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,问道:「你二人合作得如何?」
舒元、赵匡赞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