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萧弈的目光落向北岸待命的数万大军,旌旗一片连着一片,望不到头。
「该渡江了。」
话一出口,一道魁梧身影三步抢出,抱拳高喊,嗓门震耳欲聋。
正是傥进。
「臣请命!陛下,末将说过,愿头一个过浮桥,求陛下成全!」
「不怕水了?」
「怕。」傥进丑脸一红,梗着脖子道:「但俺到了对岸,谁都休想挡俺!」
「好,点你麾下精锐,即刻过桥。」
「末将领旨!」
话不多说,傥进点了兵马,牵马,上浮桥。
他身材魁梧,冲在最前头,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。
起初,步子迈得极大,豪气干云,等过了江心岛,桥下江水滔滔,一个浪头打在桥船上,这厮猛地停下,攥着铁索,猫着腰,畏畏缩缩。
萧弈皱了皱眉,暗想中原军士少不得有这样怕水的,耽误进度。
好在傥进很快调整过来,大步流星地过了桥。
当夜,一万人马渡过大江。
次日清晨,萧弈正在江边用朝食,想着江南水师不到,心里的靴子就不落地。
「都四五日了,金陵还不派水师来,看不起朕吗?」
李昉苦笑,道:「金陵留守的担子不好担啊。」
果然。
江南的密奏比江南的水师先到了。
说李弘冀从九月就身体抱恙,一直瞒着,结果李璟一逃,留他监理国事,瞒不住了,才教朝臣们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