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娥皇往萧弈怀中轻轻一倚,并不多言,只用指尖,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。
「怎麽。」萧弈问道:「不喜欢开封?」
「倒不是。」
周娥皇抬起头,眼眸中带着几分狡黠,笑问道:「妾只是在想,陛下既已身在江南,何不乘此声势,一并拿下广南?」
「你倒是好兴致,唯恐天下不乱。」
「本就是两全之计,一来,还可在金陵多盘桓些时日;二来,陛下既已南下,正好趁胜一举而定岭表,岂不乾净?」
「一举而定,听着痛快,可天下事急不得。」萧弈沉吟道:「新朝初定,连年用兵,总得给百姓喘息的时日。」
周娥皇道:「妾久居江南,却觉广南刘氏势力还不如吴越呢。」
「难处不同。吴越数代经营,兵甲、粮帛厚实,舟师也强,可钱家从不敢僭号称帝,心里早明白中原大势,多半不愿死战,可传檄而定。」
说着,萧弈话锋一转,道:「广南却不同,刘氏在岭外称帝四十余年,代代倚仗五岭自守,不尊中原,要收,只能动兵。」
他并非没想过趁着平定江南,顺势攻打广南。
但眼下岭南暑湿瘴气就不说了,山路艰险,粮草转运艰难,就算能打赢,损耗太重。
总之,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周娥皇听罢,轻声道:「如此说来,倒是臣妾想得简单了。」
萧弈知她留恋金陵,轻轻抚着她的肩。
两人正缱绻间,殿外廊下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脚步声急促,一个宫娥快步趋到殿门外,脸色有些害怕。
「陛————陛下。」
「何事慌张?」
萧弈只看这宫娥眼神,便知是坏消息。
周娥皇则柔声安抚,道:「慢慢说,何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