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陛下、娘娘,是派往广南的使者回来了,回来了三个人。」
使者是萧弈登基之後派的,告谕中原改命,国号大虞,建元时雍,这是历朝旧例,与岭表通一声款好。
派去的有二十余人,经历了十个月,回来的却只有三个人。
「其余人呢?」
传话的宫娥微微颤了一下,垂下头,道:「奴婢不知,只听前殿的小黄门说了一句。」
「说了句什麽?」
「说————其余使者,都————都让广南伪主杀了。」
殿中一静。
周娥皇抬手捂住嘴,睁大了眼,瞳孔中显出惊讶之色。
萧弈没有说话。
他登基以来,凡遇到臣子失当,藩镇不恭,也会发怒,会沉着脸,可那是他的表态,是摆给人看的,不是真怒。
这次不同。
一股怒火猛地从胸腔涌上来,直蹿上脑门,额头的血管因愤怒而一下下地跳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勃然大怒过了。
「传旨百官,延和殿议事。」
周娥皇忙起身,敛衽相送。
萧弈看到了她眉眼间的忧色,开口,声音却很平静,道:「不必担心,朕有分寸。」
待踏上丹墀,他心里剩下的已是一片冷硬的清明。
殿上,文武官员已经到了。
随驾的宰相、枢密院、三司以及三衙管军的将帅,连同江南降臣,站了两列,人人面色凝重。
殿中跪着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