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终於找到机会,给邵廷琄宣了旨。」
「他怎麽说的?」
「邵廷琄言「我若奉诏,弃暗投明耶?卖主求荣耶?」臣答「将军当初上书,为保全岭南,今顺天应人,亦为保全岭南,所忠者非刘氏一家,乃百万生灵。刘鋹之昏暴,中原天子之明德,天下共睹,青史自有公断。
李昉问道:「然後呢?」
「邵廷琄叹了口气,奉诏了。他与臣约定,王师一到,他就带洸口兵马起兵做内应,掐住北江。」
「好!」
如此,与邵廷琄约为内应,南伐之事便更有把握了。
随着九月渐渐过去,金陵秋深,东北风也如期而起。
南伐方略既定,水陆三路兵马各司其职,粮草、医药、船具、营械的筹备有条不紊,只待十月风熟,便全军开拔。
萧弈连日坐镇延和殿筹备战事,心神尽数系在五岭、珠江。
这日,察事司却有一封八百里加急密奏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他拆开,才看了一列,瞳孔忽然一缩。
「伪汉洸口守将邵廷琄,於九月廿七,伏诛,军中譁变。」
萧弈第一反应是错愕,随即翻涌起不解。
怎麽回事?约为内应之事泄露了?
他压下心中波澜,道:「令岭南暗桩不惜代价,彻查始末。」
过了三日,唐随远求见,禀道:「陛下,刘丙回来了。」
萧弈知是那个留在邵廷琄身边的通译,当即召见。
刘丙一入殿,他当即问了一句。
「邵廷琄何以身死,是泄密了?」
「回陛下,不————不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