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朝堂上?」
「朝堂上的风浪,朕来平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然而,一浪未平,一浪又起。
没几日,林仁肇的军报也到了。
他在大庾岭北虚张声势了这些时日,敌方或许是看破虚实,连日有小股兵马,自南雄、韶州一线,悄悄拔营南撤,回援广州。
消息传来,朝中顿时议论纷纷。
「伪汉若看破了大庾岭是空城计,把岭上重兵尽数调回广州,周行逢这路偏师便凶险了。」
「留从效还在门外候着,届时,如何是了?」
群议汹汹。
向训代群臣表态,撩袍跪倒,语气恳切,道:「陛下!留从效统水师至今无功。臣知他或无异心,然到底是降将出身,资历、声望担不起灭国重任,海师诸将也未必尽服。为万全计,臣请陛下撤换留从效统帅之职!」
这话一出,殿上不少人纷纷点头。
「臣举二人,可堪此任。舒元乃陛下心腹宿将,久在水师,赵匡赞深谙江淮水战,素为行伍所重。」
「临阵换帅,兵家大忌。」
「陛下,留从效至今未放一箭,何谓临阵啊?!」
「眼下换帅,胜於把水师押於一个降将。」
萧弈高坐御座,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。
众人脸上有忧虑,有犹疑,也有按捺不住的激动。
他稳得住。
身为开国天子,他既说了,朝堂上的风浪他来挡,那便挡得住。
「战事最忌後方先乱,朕信前线将士,卿等也当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