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岁岁送回家以后,车里只剩下宗源和赵时谨。
宗源开着车,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:“不必谢我,兄弟该帮的都帮。”
赵时谨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闻言轻嗤了一声,语气清冷:“自作聪明。”
宗源笑了:“你今天少用了一个词,画蛇添足。”
上一次,赵时谨可是说他:“自作多情地做画蛇添足的事!”
宗源又说:“这段时间,天天拉着个脸,像我欠你钱一样,我只能想这招儿了。”
赵时谨薄唇紧抿,吐出几个字:“没必要。”
宗源愣了一下。
他认识赵时谨这么多年,第一次从他语气里听出了无奈。
赵时谨做任何事情都有明确的目的和掌控力,局势再复杂他都能理出线头。
但刚才那句话里,确实带着一种无力改变的无奈。
宗源叹了口气:“兄弟能帮你的,也只能到这儿了。”
宗源太清楚,赵时谨和温叙现在就是一个死局。
温叙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女朋友身份,但赵时谨唯一不能给她的,就是这个。
整个圈子都知道,苏知悦是赵家默认的儿媳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赵、苏两家的联姻,是权财结合、互为壁垒,稳固彼此的顶层地位,本来是双赢的局面。
如果赵时谨承认温叙是女朋友,那就是在打苏家的脸。
一旦两家撕破脸,便是双输局面。
虽说从长远实力来看,从商的苏家终究抗衡不过深耕体制的赵家,可苏德厚在商界浸淫数十年,根基稳固,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两家要是真对立起来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更关键的是,多少人盯着赵家位置、等着赵家出错翻车,好趁机踩上一脚,往上爬几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