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。
他咽了口唾沫,眼珠子转了两圈。
“今晚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今晚我就不了。”
薛明阳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合十,一脸诚恳。
“辞弟你想啊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我今天跑了一天,又是下棋又是吃茶的,脑子都糊了。”
“这种状态看书,看了也记不住,纯属浪费蜡烛钱。”
顾辞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薛明阳被看得心虚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明天,明天一定跟你一块儿用功。天亮就起,绝不赖床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“我说的!薛明阳说话算话!”
他拍着胸脯保证完,脚底抹油一般溜回了自己屋里。
顾辞站在廊下,听着隔壁传来薛明阳吩咐丫鬟打热水泡脚的声音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薛府给顾辞安排的厢房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,都是上好的货色。
窗台下还放了一只小铜炉,里头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屋里暖融融的。
顾辞脱了外袍,换上薛府备的棉布家常衣裳。
他没有立刻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