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方才的拘谨一扫而空。
薛明阳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件大号衣服,在身前比划了两下。
“啧啧,还是朝廷的绣娘有眼力见。”
“瞧这腰身放的尺寸,穿在小爷身上,必定是玉树临风。”
袁少游将崭新的展脚幞头端在手里,满脸陶醉。
“这乌纱帽翅够长的。”
“等大传胪那日戴着它走过天街,清影妹妹若见了,怕是要移不开眼了。”
两人正美滋滋畅想着未来。
前头的孙书吏正色道:
“诸位老爷,文牒与礼服既已交割,下官还有几句大传胪的规矩,必须当面交代清楚。”
“太和殿面圣,非同儿戏。”
“鸿胪寺与纠仪御史台的老爷们,那日会睁大眼睛盯着丹墀下的每一寸地方。”
这话一出。
原本还在比划新衣裳的卧龙凤雏,动作停在半空。
孙书吏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其一,后日大典,五更三刻便要集结。”
“入午门后,过金水桥,须得按会试名次单列徐行。”
“步履要稳,双目必须垂视前人靴跟三尺之处,严禁东张西望,严禁交头接耳!”
“其二,进士公服的革带、玉佩、软脚幞头,有一处系错或歪斜,便以殿前失仪论处,当场由禁军叉出午门,革去功名!”
“其三,大殿唱名之时,赞礼官高呼三声,被点到名姓者须自队列右侧出班,趋步至御道正中跪拜。”
“注意了,不可左出,不可越级,更不可踩踏御道龙纹石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