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府。
鲍宏坐在正堂,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接一下,不紧不慢。
他在雁门郡待了二十多年,见过匈奴人攻城,见过鲜卑人劫掠,见过并州换了好几任刺史,多得他都数不过来了。
不管是谁来,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。
可今天,一个二十岁的庶子,连面都不露,随便派个人就来传话。
限时让几大家族交清三万石粮食,五万贯铜钱,还扬言要查账。
他鲍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“老爷…”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,脚步踉跄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鲍宏皱了皱眉:“慌什么?”
“门口来了……来了好多当兵的!”
鲍宏放下茶杯,脸色一沉,问道:“什么人?”
“说是奉了袁太守之令,前来收钱粮的。”管家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鲍宏冷哼一声,他在并州这些年,连并州刺史高干都要给鲍家几分薄面。
一个刚打了场胜仗的庶子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
“告诉他们,府库空虚,没有多余钱粮。
等秋收之后,府中宽裕了,老夫自会派人送去。”他挥了挥手,像赶一只苍蝇。
管家张了张嘴,想说那领头的军爷看着不像好说话的主。
但看着鲍宏的脸色,把话咽了回去,转身出去了。
鲍府门口。
赵狗儿骑在马上,身后一百名士兵列队整齐,和一个月前邺城的那群兵痞有了明显变化。
赵狗儿手里提着马鞭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