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抬枪、砍刀,什么都有。”
“那……怎么脱身的?”
贺铮盯着前方的山路,面无表情。
“把带头的撞下路基,剩下的就不敢拦了。”
钟泠心头猛地一跳,转头去看他。贺铮左侧眉骨上有一道发白的浅疤,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这道疤……是那时候留下的?”
贺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,没转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怎么弄的?”
贺铮沉默片刻,声音低哑下去:“打架打的。别问了。”
车厢里只剩下柴油机沉闷的轰鸣声。
钟泠见他神色沉郁,识趣地闭了嘴。
过了一会儿,贺铮沉声道:“真要碰上硬茬,在车里待着,别冒头。”
“我不拖累你。”
“这不是拖累不拖累的事。”
贺铮脚下油门踩深,卡车呼啸着冲破前方的冷风。
天黑透时,车子终于晃晃悠悠进了镇。
贺铮没去镇上的大招待所。
两人没开出合规的单位介绍信,大招待所进不去。
他把车拐进一家专做过路货车生意的“车马店”客栈。
一下车,刺骨的夜风像冰水一样兜头浇下来。贺铮先绕着车身查了一圈,又拿大铁锁把油箱和备胎锁死,这才带着钟泠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