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刮着风,车厢里那么冷,你想冻死在外头?”
“车座上垫了羊皮垫子,死不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钟泠拉住门栓,脸色绷着,“就在屋里待着。”
贺铮看着她扯住门栓的手,没动弹。
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咳嗽,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冻硬泥地上的声响。
贺铮眼神一凛,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。
昏暗的路灯下,三个戴毡帽的男人正围着他的解放卡车转悠,其中一个正拿着铁钎子去撬油箱盖。
贺铮猛地把窗户扣死。
“车被盯上了。”
钟泠心口一紧:“是冲着车来的?”
“放油的,可能还想卸电瓶。”贺铮脸色阴沉下来,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柄沉甸甸的实心大扳手,“你待在屋里,把门反锁上。”
“你一个人下去?”
“他们手里顶多有撬棍。”
贺铮刚拉开门,走廊那头却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铁器拖地的刮擦声。
那三个人没在楼下多待,竟然直接摸上楼来了!
“大哥,那开车的就住这间,包里肯定有货款,先把人放倒再弄车!”门外传来压低的发狠声。
贺铮一把将钟泠推向床角。
“躲后头去!”
钟泠屏住呼吸,左右一扫,抄起了桌上那只沉甸甸的大铁皮暖水瓶,那是刚才在楼下让老板娘新灌的滚烫开水。
门板“砰”的一声被外头狠狠踹开!
门栓断裂,三个裹着黑棉袄的男人拎着铁棍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