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是从里面用木栓插上的,外面的挂锁没锁,说明人肯定在屋里,而且一步都没出去过。
他不再犹豫,抬起穿着厚重靴子的右脚,对准门锁下方的位置,用上七分力气猛踹过去。
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,木栓生生折断,木屑飞溅。
门板向内弹开,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进屋里,驱散了里面浑浊沉闷的空气。
贺铮大步跨进去,反手将门掩上,挡住外面的风雪。
屋里黑灯瞎火,冷得像个冰窖,连一口热气都没有,比外头好不了多少。
他从拉开了灯。
昏黄灯光映照下,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隆起。
钟泠裹在被里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连带着床板都在微微发颤。
贺铮几步走到床边,弯下腰凑近她。
小姑娘的脸颊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丝。
她的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,呼吸急促而滚烫,喷洒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。
他在床沿坐下,伸出带着粗茧的大手,手背贴上她的额头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,这热度,少说也有三十九度。
“钟泠,醒醒。”他反手捏住她的下巴,稍稍用力晃了两下,试图唤回她的意识。
钟泠难受地哼唧了一声,没有睁眼,只是本能地偏过头,想躲开那只弄疼她的手。
她的脸颊擦过贺铮粗糙的掌心,带来一阵让人心悸的战栗。
贺铮收回手,站起身,在黑暗中熟练地摸到墙角的煤炉子。
炉膛里全是冷透的死灰。
他从自己屋里抱来一捆松木柈子和几块煤球,动作利索地把炉子重新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