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泠靠在他的胸口,察觉到身上轻飘飘的,被窝底下的棉袄和线衣都没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脑子里迟缓地转了两圈,昨晚他那张冷硬的脸和那句伤人的话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她猛地推开他的手臂,身子往床里侧缩了缩,嗓子哑着,连带着眼眶也跟着发酸。
贺铮没防备,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那副防备的样子,伸手去探她颈侧的温度,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。
“烧退了,有力气说我了是吧。”他收回手。
昨晚他说什么“小丫头片子,老子没兴趣”。
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心里,现在一醒过来,委屈就跟着涌上来。
明知道他是气话。
可她就是委屈。
你凭什么脱我衣服,你个流氓,你滚出去。”她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滚落下来,砸在枕头上。
可骂完这句,视线扫过自己身上,发现线衣领口歪着,露出一小片锁骨,她脸一热,又羞又气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瞪他。
贺铮看着那几滴眼泪,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他抬起手,粗糙的拇指伸过去想给她擦眼泪,却被她偏头躲开。
“不脱你衣服,由着你发高烧,捂在这破屋里烧成傻子?”他收回手,语气放软了几分,视线落在她紧紧抓着被角的指关节上。
钟泠不听他的解释,她现在就是觉得委屈,觉得他欺负人。
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流得更凶了,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,留下一道道水痕。
“我烧成傻子也不用你管,你出去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,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肌上,推不动分毫。
贺铮任由她那只软绵绵的手抵着自己,没有退让的意思。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胸口起伏的弧度变大,呼吸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。
“我让你出去。”钟泠把被子往上拉,倔强地瞪他,“别再管我了。你不是没兴趣吗?那就别管。”
贺铮看着她这副样子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刚才还在为她的身子发紧,这会儿被她一通作,那点邪火直接转成了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