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散了些,灯光打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,肌理分明。
钟泠的动作顿住了。
就在他左侧锁骨下方,靠近心脏的位置,赫然印着三道细长的红痕。并排,间距均匀,边缘微微泛白,中间一道最深。
很像是人的指甲挠出来的。
钟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刚才那点温存被这三道红痕劈得稀碎。
“这是什么?”声音拔高了八度,手指直直戳过去。
贺铮顺着她指尖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抬手摸了摸那几道痕迹,指腹在红痕上按了按,像在回想。
他这副迟疑的样子落在钟泠眼里,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铁证。
“你还说没跟别人有瓜葛!这分明就是女人指甲抓出来的!”钟泠气得眼眶泛红,用力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贺铮这才反应过来。这小丫头想歪了。
他长腿一迈,直接把门踢上,高大的身躯往门前一挡,截断去路。
“你给老子站住。瞎想什么呢。”伸手去拉她,被她扭身躲开。
钟泠背靠着洗漱台,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死死盯着那三道抓痕。
“我瞎想?你敢说这不是抓的?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手指紧紧抠住洗漱台边缘,指关节发白。
贺铮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心里一阵烦躁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钟泠困在自己和洗漱台之间。
“这是前天在卸货场,被几根凸出来的铁丝划的。”他耐着性子解释,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。
钟泠根本不信。铁丝划的伤口怎么可能这么整齐,还正好三条并排,间距都差不多。
她偏过头,不去看他。
“你让开,我要出去。”伸手去推他胸膛,手掌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,就被他一把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