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这手艺?”他拿起筷子,抬头看她。
“嗯,不知道你今天回来,我只做了这一个菜。”
钟泠坐在他对面,托着腮看他吃饭。
贺铮吃东西很快,但吃相不粗鲁,只是每口都塞得实实在在。
红烧肉的油汁沾在他嘴角,他随手用拇指一蹭,继续扒饭。
吃完饭,贺铮抢着把碗筷全洗了。
屋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,惨白的残月挂在树梢,将院里的厚雪照得泛着银光。钟泠换了件掐腰的新红棉袄,戴着毛线手套,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。
“堆个雪人吧。”她仰头看他,“消消食。”
贺铮斜睨着她冻得鼻尖微红的娇俏模样,嘴里哼笑:“多大了,还跟个毛丫头似的贪玩。”
话虽这么混账地说着,高大的身子却已经踏下了台阶,挽起袖子,长臂一揽就将大半个院子的干雪全滚成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雪球。
两人合力,不多时便垒起个半人高的大雪人。钟泠摸来碎炭当眼睛,插了树枝当胳膊,唯独缺个嘴巴。
贺铮从裤兜摸出半截没抽完的迎春烟,直接斜插在雪人嘴里,活脱脱像个蹲在路口晒太阳的街溜子。
钟泠噗嗤一声笑倒在他肩头。
贺铮眸色渐深,再也克制不住,伸手一把扯掉了她手上的红线手套。
“手都冻成胡萝卜了,傻乐什么。”
他一把将她两只纤细冰凉的手拢进自己宽厚粗糙的大掌里,低头一下一下哈着滚烫的热气。
冷风刮过,钟泠指尖麻酥酥的,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:“贺铮……我不冷……”
“老实点。”
贺铮抬眼,眸子在雪光下亮得惊心动魄。
他不仅没松手,反而一把掀开自己棉毛衫的下摆,直接把她两只冰凉的小手按在了自己赤裸滚烫的胸膛上!
“嘶——”钟泠倒吸一口凉气,指尖所及之处,是他如铁般坚硬贲张的肌肉,烙铁般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