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筷子碰饭盒的叮当声。
“钟大福的事,”贺铮放下筷子,声音沉下来,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那块还没咽下去的红烧肉突然卡在嗓子眼,腻得她一阵反胃。
钟泠使劲咽了咽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钟大福死了。
想起停尸房里那具冷冰冰的身子,她这个穿越来的灵魂对他没半点感情。
可这具身体是本尊的,血管里淌着钟大福的血,心脏跳一下,那股钝痛就跟着扯一下。
她按住胸口,那地方闷得像压了块石板。
“火葬,找地方埋了。”她盯着饭盒里剩的半块肉,油汤凝了一层薄皮,“还能怎么着。”
贺铮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。
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,又被他死死按住。他想起这姑娘没了娘,钟大福那个混蛋除了打就是骂,如今连最后一个亲人也进了太平间,这世上就剩她一个人了。
现在钟泠跟他一样,都是孤儿了。
他喉结动了动,心口那块地方酸得发胀。
这一刻,他想好了,管她以后还跟不跟他处对象,只要钟泠以后用得着他,他还是会照顾她,对她好。
钟泠低着头,没看见他攥紧又松开的拳头。
过了好半天,贺铮从嗓子里闷出一声“嗯”,重新拿起筷子,把饭盒里最后那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饭盒最后刮得干干净净,连油汤都用米饭蘸着吃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