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猛地转身,带着一身倒灌的暴躁风压,几大步折返回来!
贺铮的去而复返让钟泠有些措手不及。
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看着他背影的视线,就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贺铮几步跨到床前,直接弯下腰。
他一只手撑在钟泠身侧的床板上,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。
另一只大手准准扣住她纤细的腕子,热度烫得吓人。
“手冰得跟死人一样,嘴倒比石头还硬。”他眼珠子发黑,恶狠狠咬着字。
钟泠被他腕子上的火烫得一哆嗦,用力往回扯:“你松手!贺铮你耍什么混?!”
“老子就耍混了怎么着?”贺铮不但没松,指骨反而收拢得像道铁箍,粗茧擦过她细皮嫩肉,逼得她倒抽凉气。
“我们早就掰了!桥归桥路归路!”钟泠眼眶里水光晃荡,嘴上依旧不饶人,“男女授受不亲,三更半夜去你屋里,街坊瞧见了,算怎么回事?!”
听到“掰了”两个字,贺铮眼尾泛起一层薄红,手背青筋暴起,几乎要把那小细腕子生生捏碎。但他瞥见她疼得缩起的眉尖,指上力道到底还是泄了七成。
“算老子欠你的成不成?”他喉咙里像滚过沙子,“你揭穿秦寡妇的假话,没让我再蹲号子,这个情我还没还清,不能由着你在这儿活活冻死!”
这个理由找得烂透了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可他现在除了拿这个说事,找不到别的借口。
钟泠冷笑出声,话像小飞刀一样扎过去:“贺铮你是不是贱得慌?我都把话说绝了,你还往前凑?你就不怕我哪天再拿刀子剜你心窝子?!”
贺铮看着她那双通红的杏眼,看着眼底那点倔强与恐惧交错的水光,胸腔那股子横冲直撞的邪火,不知怎的,全化成了一团堵在嗓子眼的湿棉花。
“剜吧。”他眼皮耷拉着,粗声粗气顶回来,“你身上长刺,老子皮厚,扎不死。”
钟泠像是一拳头砸在陈年老棉被上,窝火得胸口发堵。她扬起另一只手去掰他铁钳似的粗指:“滚开!你放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