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泠被一阵香味馋醒。
她动了动身子,腰间传来的酸软感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这床本来就硬,还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那么久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不该撩他的,两个人狂起来什么都忘了,幸亏没人查房。
贺铮瞧见她呲牙咧嘴的模样,看着她揉着腰在床上乱拱,喉结滚了滚,胸腔震出点闷笑。
“醒了就起来吃口热乎的,下午咱俩逛逛商店,帮你买几件衣服。”
“你转过去,我要穿衣服。”钟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肩膀上的红痕。
贺铮扯过一把椅子反跨着坐下,大长腿随意敞着,下巴搭在椅背上挑眉:“有什么好躲的,连你大腿根那颗红痣老子都亲过。”
一个枕头迎面飞了过来,被他偏头躲过。
话虽这么混,贺铮还是转过脸低笑。
钟泠手忙脚乱套上那条米白色的的确良连衣裙。她走到脸盆架前,就着用热水瓶兑好的温水洗了把脸。
贺铮把剥好的茶叶蛋塞进她手里。
两人吃过早饭,退了房,重新坐进那辆大卡车里。
卡车在京市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轰鸣。
这里的街道比南华市气派太多,路两旁整齐地栽种着参天白杨。
骑着自行车的工人们成群结队往厂区赶,汇成了一道蓝灰色的车流。
钟泠扒着车窗往外看,眼睛里满是对新环境的向往:“京市真大,这马路比咱们那边宽了一倍都不止。”
贺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熟练地踩离合换挡:“那是自然,这可是首都。到了学校机灵点,别什么人都轻信。”
钟泠转过身,双手趴在中控台上看他:“我知道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贺铮轻嗤了一声,没戳穿她有时候那股迷糊劲儿。
“你把我送过去之后,就直接开回南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