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响在安静的殿中格外分明,像是某种情绪不经意间泄露了一角。
他垂眸盯着棋盘,黑白子交错纠缠,如同他心中那些缠绕了多年的、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心事。
良久,他淡淡开口。
“她心中并没有我。”
景和元年的那场宫宴上,谢明姝坐在珠帘后面。
彼时的她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生在太傅府、长在太后膝下,骄矜而天真。
她的目光穿过珠帘,落在了武将席末座上那个年轻的、沉默的身影上。
而坐在她身旁的萧衡,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。
所以当赐婚的旨意下来时,他没有开口。
因为她是欢喜的。
景和帝愣了一下,复又问道:“那如今,你可曾后悔?”
殿中一时无语,只余香烟袅袅。
半晌,萧衡道:“皇兄当年赐婚,她是欢喜的。只是,沈修远负了她。”
他语气平静,好像这些年所有苦痛、执念、心悸与失落,都已尘封在无人知晓的心湖深处。
景和帝闻言,低声叹了口气。
当年那桩赐婚,于国事而言是上策,只不过……
他沉默了片刻,转了话题。
“这几日,你查得怎样了?”
萧衡的神色随之一敛。
“杜仲看过脉案。”
杜仲就是杜神医,他到达京城后,萧衡第一时间便命人将王太医留下的脉案送去给杜仲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