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无奈一笑:“你若拒绝,人家便说你是胆小鬼,缩头乌龟,西北军中的少年,最看重的就是一个‘勇’字,你若退了一步,往后便人人都要来踩你一脚。”
秦知循闻言,小脸上浮出一抹义愤填膺的神色,握了握小拳头:
“那你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!打趴下了,他们下次就不敢再找你了!”
沈砚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髻,道:
“你不了解他们,那些将门子弟,输了不服,不服便还要再来,你越是赢他,他越是铆足了劲要胜回来,翻来覆去,没完没了,烦得很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,可秦知微却听出了那底下藏着的一点疲惫。
西北苦寒之地,风沙漫天。
那些将门子弟各个虎背熊腰、粗犷彪悍,而沈砚虽习武多年,到底是在京中长大的世家公子,骨架清隽,气度与那些人截然不同。
他在那样的地方,要应对的绝不止是几场比武那么简单。
秦知微抿了抿唇,问道:“你父亲不帮你解围吗?”
话出口,她自己心中也微微一涩。
“你父亲”三个字从她唇间吐出时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
沈砚垂下眼帘,“父亲说,我是定国公世子,以后便是西北军的主帅,将来麾下数万将士的性命都系于我一人之身,岂能露怯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了一瞬,嘴角牵出一抹不甚在意的弧度:
“反正我很少有输的时候,想来在父亲眼中,我是在替他长脸吧。”
语气是轻的,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倨傲。
秦知微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掐在了掌心。
前世,她离开时,这孩子尚在襁褓之中。
她不知道他是怎样一步步长成如今这般模样的,会武艺,能骑射,沉得住气,压得住事。
“哇……”秦知循的惊叹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你这么厉害啊!”
小家伙满眼崇拜地望着沈砚,旋即扭头扯住秦知微的袖子,激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