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!我也要学武!我也要跟沈砚哥哥一样厉害!”
秦知微低头看着弟弟,含笑道:
“行啊,回头我便跟父亲说,替你请一位武师傅。”
秦知循闻言大喜,连连点头。
秦知微话锋一转,悠悠道:“行啊,回头我便跟父亲说,给你请一个武师傅,每日天色未亮便喊你起身,先扎两个时辰马步,再练拳脚,风雨无阻,一日不得偷懒,你还学吗?”
秦知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眨了眨眼睛,那股子兴头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。
半晌,他缩回了攥着秦知微袖子的小手,小声嘀咕道:
“那……那还是算了吧,我还是想睡懒觉。”
秦知微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这结果早在她预料之中,这孩子每日赖床赖到日上三竿,让他天不亮起来练功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可笑过之后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沈砚身上。
少年正侧头望着窗外,帘缝间漏进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他年纪尚小,眉眼间的棱角还未完全长开,可那股子沉稳与从容已非同龄人可比。
那些将门子弟尚且有父兄在旁照拂,他呢?
她不知道这些年是谁在天不亮时唤他起身,不知道他扎马步时腿酸到发抖有没有人递一杯热茶,不知道他练剑磨出满手血泡时有没有人替他上药。
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她。
她眼眶微微一热,随即用力地眨了眨眼,将那一点濡湿逼了回去。
此时马车渐渐慢了下来。
车外人声渐喧,食物的香气隐约飘入车中,混着运河上潮湿的水汽,带着几分江南独有的温软气息。
前方就是扬州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——醉仙居。
这酒楼临河而建,飞檐翘角,朱漆栏杆,三层高楼倒映在粼粼水波之中,如同一幅泼墨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