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一进门,秦知微便瞧出了不对。
杜若的脸色很差。
秦知微没有急着问。
她亲手给杜若倒了一盏热茶,推到她面前,温声说道:“师姐先喝口茶,润润喉咙。”
杜若接过茶盏,双手捧着,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氤氲的热气,半晌才抬手饮了一口。
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胸口那团堵了许久的闷气似乎被熨平了一些,可也只是一些而已。
她放下茶盏,开口了。
“我刚从城北张员外家里出来。”
秦知微心中一沉。
她记得这件事,上回杜若跟她提过,城北的张员外家中夫人身怀六甲,可怀相一直不太好。
杜若去看过几回,开了保胎的方子,又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,尤其叮嘱过,等到发动之时,务必第一时间来济安堂寻她。
“上次师姐跟我说过,张员外的夫人这一胎怀相不好。”秦知微试探着问,“可是生了?”
杜若的手指微微收紧,攥住了茶盏的杯沿。
“没保住。”
“大人跟孩子,都没保住。”
秦知微怔住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杜若闭了闭眼,像是在强迫自己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清除出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
“我上次去的时候,再三叮嘱过他们,孕妇一旦发动,立刻来济安堂找我。张夫人的胎位本就不正,加之她素来体弱,气血亏虚,这一胎凶险得很,我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层压抑着的愤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