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不嫁,一个不娶,就这样一直耗着,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秦知微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白芷这傻丫头。”
白芷的性子外柔内刚,看着温顺乖巧,可骨子里的倔强比谁都硬。
她既然决定了不嫁,那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。
可她为什么不嫁?
秦知微在心中飞速地想了想,不是因为沈砚,那是因为什么?
因为她。
秦知微忽然明白了。
白芷不是不想嫁,白芷是不愿意放下。
她的主子死了,死在了国公府的后宅里,死得不明不白、死得冤屈至极。
秦知微闭了闭眼。
沈砚又想起了什么,补了一句:“刘嬷嬷也说白芷姑姑傻。放着官太太不做,非得当一个下人,当然了……”
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的郑重。
“我可从来没把白芷姑姑当下人。”
秦知微闻言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扬州大运河上,暮色如墨。
两岸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,倒映在水中,随着波纹轻轻摇晃。
河面上停着不少船只,有运货的乌篷船、有载客的画舫、有打渔的小舢板。
其中有一艘,看上去极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