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听了他的话,微微颔首。
她转了个话头。
“沈修远把他那个庶长子送去保定了,你知道吧?”
谢渊微微一怔,显然没有预料到太后会忽然提起这件事。
不过他只顿了一瞬,便恢复了平静,点头道:
“知道了。”
“永宁侯府诗会上的事情,沈铮后来亲自到府上来跟我赔了不是。”
沈铮是沈修远的父亲,沈砚的祖父。
“老国公说是他管教不严,让那孩子在诗会上冲撞了人,事后让沈规闭门思过了一阵子。”
他微微停了一下。
“再后来,沈规就被送出了京城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清淡地望着太后。
“我猜那是沈修远的主意,老国公虽然也有几分家法的意思,可把亲孙子送去保定,这手笔不像是老国公的做派,倒像是沈修远远在肃州发了话,老国公不得不从。”
太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说……”
她的目光微微一凝,语调中多了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锋利。
“当初你让阿衡对沈规做的那事,你说沈修远知道吗?”
这句话一出来,殿中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谢渊没有杀沈规,但他让萧衡去做了一些事。
具体做了什么,太后不完全清楚,但她知道大致的方向。
沈规幼时那场“大病”,那场让他从此体弱多病、不能习武的“大病”,恐怕并非天灾。